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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有为电商培训,没有一次是好评,都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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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东方名家】系列光碟《实战网络销售》张有为讲师,集8年的企业网站推广、网络营销策划和网络营销实战经验,先后为两万多家中小企业成功实施了网络营销培训。
 
详细企业介绍
【奥鹏网商学苑】??? ??????奥鹏网商学苑是由上海奥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网商张有为先生创立并亲自授课,为中小微企业与个人做网络营销的落地执行系统和网上操作实战技能培训,经过2~3天或1~3个月的实战 更详细
  • 行业:网络营销/推广服务
  • 联系人:张有为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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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在东方名家开讲《实战网络销售》并发行光碟。2013年在深圳、温州及上海通过网商总裁班,带领60个老板,保姆式传帮带一年,现招收老板学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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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溪

作者:shonly   发布于 2022-08-23   阅读( )  

  两条溪流相抱,宛如一条玉带缠腰,将整个村庄环抱起来;溪上三座桥,一座石桥、一座木桥、一座廊桥,像玉带上三个扣紧紧锁住。

  绵延起伏的青青山峦四面围合,一个全然徽派建筑的村庄就静静藏在深广平阔的山坳中。村庄两边平畴远畈,境界开阔,展现一幅丰饶富庶的农耕图景。依山傍田有一条平整的石板路,通向更深进的山村。

  传说八百多年前,从河北河间迁来一对夫妇,在这片荒蛮之地,结庐定居,凿引山泉,日夜掘出一条溪来,引水到家门前。从此,子子孙孙,辟地垦荒,耕耘稼穑。

  先辈人这样选址和布局,讲究天人合一,“泗水萦回而财赋丰裕,群山环绕而人文聿兴”,八百多年生生不息,注定这是一个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村庄,成就了一个物阜民丰、繁衍兴盛的庄园。至今尚存百余幢明清时期徽派建筑,高墙大柱、雕梁画栋,可知其一时兴盛辉煌,曾号称县府北门出城“第一村”,为徽商文化的代表。

  “郁郁层峦夹岸青,春溪流水去无声”。思溪,就这样诗意地流淌在岁月深处。婺源县地名志专家老陈说,无论远处瞻望,还是近身观赏,村在画中,村即是画。

  村人有诗云:“两岸芳洲过行客,桥梁千古卧长虹。”廊桥建于明景泰年间,名称“通济桥”,含通达四方、利济万民之意,已有五百多年历史。

  进村必须过桥。廊桥两边一节节桥凳,宽宽栏杆做靠背,可坐、可靠、可躺、可睡,也不知倚靠过多少人的梦,村民乘凉休闲聊天,一年到头,从早到晚,桥上人声不断。过往行客总爱坐下歇息一会儿,静静看着桥下流水出神。

  近乡情更怯,归乡意更浓。每次回家从廊桥经过,都要点头致意,招呼打个不停,亲切如同天天见面又像是多年未见,直到走下那一排长长的青石台阶,进入村巷。

  桥下溪流无声,溪边古树青翠欲滴,临水照影,愈显清幽,溪岸蹲有几个农家妇女洗物什,撩拨起清脆的水响。刚放暑假的少年游泳不过瘾,打起水仗,浪花飞溅。以前回家度假最喜欢在溪中游上几天,那是真正的放松。偶遇漫空晚霞在溪水中浸开,像是放养了万千金鱼在快活地游,金光耀眼。几排正在写生的学生对着眼前美景专注地临摹,也成了一道风景。

  村中老屋新房,一律是徽派建筑,黛瓦粉墙、飞檐翘角、雕花窗、石门坊,踏着青石板铺就的村巷,一颗心顿时就安静下来。多年来还是这样,各家大门不上锁,虚掩半开,或有老人闲静恬然坐在门口,或从门里蹦出孩童跑去村巷,遇见的每位村人,脸上自然流露着微笑,微笑中带有诚挚的善意,神情也是平和怡然,仿佛溪流的轻悠舒缓,听不出一丝内心的呐喊。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个地方的语言大抵也能反映一个地方人的性情。与之对话,会发现他们说话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不卑不亢,俨然一副世事看淡、无欲无求的样子,与安静祥和的山村环境相谐相生。

  到此一游,方知遇见“诗和远方”,甚至会惊奇,从浮嚣纷扰的生活走来,还能遇见这样一个纯真温润娴静的诗意村庄。

  在这个近千人的村庄聚族而居,人情熟络,每一个人都互相认识,都有一种亲切感,不受外在滋扰,乡亲们浸润在从内心汩汩流淌出来的安稳的乡情诗意之中。

  这些年,这个“中国历史民俗文化村”也在悄然发生变化,更多年轻人奔向更广阔的生活,在外打工做生意;近年又以儒商第一村打造为4A级景区,旅游业兴起,农家乐渐火,现代商业气息渐浓,但流淌在村巷的乡情,依然如村前溪水一样绵延不绝,游人的脚步和喧闹并没有打破山村的静美。

  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穿梭于幽深沧桑的村巷,村里人依然保持着一种日常生活的节奏,劳作和休憩,忙碌与闲适,有一种安然自在的状态,热闹纷华是别人的,我自守常守静。20多部影视剧在这里拍摄取景,刚开始村人有点新鲜,如今已觉平常,和游客谈起也不显出稀奇。长年在外的人回家,往往会觉得这里并没有多少改变,乡亲们继续着往常的生存姿态和生活节奏。

  村巷摆出一些土特产摊点,也不吆喝,任由随意取看,宝马香港叫什么名字,要是买了还塞一包送你。村巷前头那座小木屋最引人关注,早年是裁缝店,老板贤哥盘下来改为小卖部已有三十多年,旧式货架有些摇晃,柜台玻璃已花样模糊,日常用品、烟酒糖果、纸张文具,一应俱全,而且越来越丰富。一本账簿记得满满的,付款方式却已多样化。小卖部前总聚着很多村人在打牌,看牌的打牌的全然一副悠闲自在样子,有的刚从田间菜园劳作回来,锄头菜篮顺手放在脚边。

  贤哥已近古稀,依旧烟酒不离,身体却健朗,平日很轻松,逢年过节有一阵忙。他还是乡村远近闻名的大厨,谁家红白喜事,请他主掌酒席,和所有村邻帮忙一样,他从不收工钱,有烟有酒就行。儿女都已成家立业,贤哥和老伴的日子过得不慌不忙,稳稳当当。

  日间的热闹随着夜色降临很快消退,村庄沐浴在夜色和静谧中。思溪村的夜可是真正的宁静,似乎都能听到月亮升起来、星星蹦出来的声响,偶尔有人走过青石板铺的村巷,就像打着节拍一样响在夜空,格外清晰,更觉虚静空灵。当时钟敲响九下的时候,村中已阒然静寂,村人似乎进入了梦乡。

  村庄是在鸡鸣和鸟叫声中醒来的,村人也起得很早,田间菜园总有一些事做。雾岚迷蒙的早晨,远山近林若隐若现,雾里辨不清人影,只听到说话声、脚步声和各种劳作的声响。直到太阳的光芒将雾收起,又展开新的明朗的一天。

  村人勤勉踏实,依时生活,随遇而安,整个村庄氛围安静祥和,鸡犬相闻,炊烟袅袅,饭菜飘香,一切都是那么柔软,温馨,都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诗意。他们懂得享受生活,或者这就是村人生活本来的样子。

  明叔退休后回到了思溪村。这里有他熟悉的山水环境,有熟悉的人事风俗。还乡,就是要享受一份乡土的味道与清静。明叔的老屋已设为旅游点,他在离老屋不远的一块旧宅基地建起新房,依然保持徽派建筑风格,只是缺一方天井,新房配备自来水、燃气等现代设备,日常生活颇为方便。

  明叔七十多岁,还常骑摩托车到镇上、县城转一转,也常邀村人到新房喝茶。明叔时不时回老屋转悠,看看土锅土灶,喂喂鱼缸里的鱼,和游客讲讲雕花门窗上“十二月花语”。夏夜在堂前支个竹床打个蒲扇,深冬用土灶蒸糯米炖土鸡。老屋天井通风透光,天井四周水枧将雨水汇流入沟,此为“四水归堂”之意。老屋的静,总有一种气场,秋雨绵绵的日子,明叔喜欢坐在老屋厢房听雨,雨声淅淅沥沥如大珠小珠,落在青瓦上、落在石板上、落在心上,有一种清欢禅意。

  凡有机会,明叔便来一番“讲古”。左宗棠与太平天国石达开部对峙时,曾驻军思溪一带,得到明叔祖辈慷慨援助,结下深交,并亲笔题赠“风神送日月 潇洒走江湖”楹联,留存至今。清末重修颐和园时,思溪村木商巨贾进贡一大批木材,慈禧太后御赐“望重乡闾”金匾,悬挂祠堂几十载。

  明叔最津津乐道的是村庄家族式管理,祖上四兄弟瑾、瑛、玟、琯,沿海沿江做茶叶、木材生意,鼎盛时期村中有九大茶号几千做茶工人,财源滚滚,大兴土木,连片建高墙大宅、宗祠,购置几千亩良田作为“族田”,景德镇东流一带都设有田庄,族人十八岁前口粮、孩童上私塾全都免费,一直延续到上世纪40年代,至今留有家族式管理遗存和一个个神奇传说。

  每次回家,最妙的是到村野漫步,眼界豁然开朗,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村南村北尽烟霞。怡情于山水之间,陶醉于田园之乐,每一步都宛如踏在清新美妙的画卷,会暂时忘掉世间其他东西。

  从早年间思溪八景中的“泗塔凝霞”“梵宇凌云”可以想见,触目浮屠耸碧微、层层连汉映霞红的高塔,重重阊阖云封锁、夜半钟声播碧空的庙宇,曾经多么令人神往,现已不见踪影。只有川流环带、檀峰旭日、天潭蘸月等自然景观、田园风光,依然带给人们美的享受。

  溪水一路迤逦,使村庄景致愈显轻灵,两岸是任意生长的灌木丛,有迎春花、金银花,摇曳多姿。沿溪水通往更远山村的道路两旁,不知名的花草静静生长在那里。路遇来往行人,总是莞尔一笑。

  这里一年四季山清水秀,平畴织锦,一派宁静质朴的田园之美。成熟的夏日和金秋,蓝天白云,早晚彩霞,都非常壮观,倒映在溪水中成为一幅瑰丽的画卷,把村庄映照得更加宁静。水稻插秧和收割时节,展现出一种劳动美的图景,如今村人的劳作已没有以前夏收夏种双抢时节的辛苦紧张,更多的是在轻松忙碌中品尝丰收的喜悦。

  一位老农牵着老牛在田边缓缓地走,老牛时而低头吃草,时而抬眼看山望天,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吸引游人纷纷拍照。老农是村里能人勇哥,本房亲戚、儿女都在大城市安家,他不愿跟随,独自在家种着二三十亩田,全是机耕机收,老牛早已不用干活,陪他散散步说说话,一起回想“汗滴禾下土”,如今“悠然见南山”。此时,勇哥不择地坐下,悠闲地抽起烟来,仰头看蓝蓝的天上白云飘,又扯扯牛绳似乎说着什么,见我路过轻轻笑一笑。

  思溪对我来说,是一个时间静止的所在。忙忙碌碌一年中,我要回家两三次,每次回家都似乎洗肺洗心,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勤劳、善良、安宁,眼无点尘,心无杂念,遍地欢喜,火热世俗的日常生活却有着恬淡怡静,超然豁达,一颗浮躁的心就此安定下来。想着勇哥神情温和安详,我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他那样。少年跌跌撞撞行走半生,这一刻突然渴望变老,和勇哥一样留在这里,静守清欢。

  一切都在变与不变之中,踏着现代文明的节奏,乡土社会自有微妙的变迁。我少年时代的村野,那些一度火热的场所,如榨油坊、流水舂碓、茶叶初制厂、水轮泵站、碾米厂、晒谷场、养猪场,不知不觉都已消失在时光之中。

  那片梨林、槐树洲、大樟树也不见了,连同少时的游戏,村巷捉迷藏,溪水中游泳摸鱼虾,雪天捕鸟,也都难以重现眼前,还有药香氤氲的中药店,如果心性淡泊的道公还在世,或许一定能守住中药店。

  “此夕情无限,故园何日归。”当我经过廊桥,走出村庄,蓦然回望,发现积淀了厚厚岁月的思溪村像是一尊菩萨静静坐在山水之间,安然自若,保持千年不变的端庄祥和神态;也颇似一个美丽可爱的婴儿躺在绿野清流的轻柔摇篮中,安享温馨甜美。无论走多远,只要一回头,老家都在,童年都在。紧抱村庄的玉带溪水蜿蜒而行,此刻似在向我招手,还有话要说,这让我突然忆起,母亲说两水抱村就像系一条腰带抱着一个孩子,这是母亲的诗意,如今母亲已经离开十多年了。

  “人充满劳绩,但还诗意地安居于这块大地之上”,思溪,就这样诗意地流淌在岁月深处。